心正则笔正
■ 文/邵妙苗
书法是书法家精神的外化,品位有高下。好的书法作品,必有正大气象。让书法彰显正大气象,体现时代精神,已经成为当下书法界的共识。
纵览中国书法史,历代庙堂之迹和摩崖石刻最能体现书法的正大气象。所谓正,反映在书法上是法度正、气韵正、思想正;所谓大,反映在书法上是气象宏阔、书风雄浑。如钟鼎文、泰山刻石、汉隶、魏碑、唐楷等等,在韵、法、态、势、意等方面各有开拓,但都在特定时代的审美风尚中呈现正大气象。
正大气象的生成,首先在于书法家思想人格正大。柳公权所谓“心正则笔正”,黄庭坚所言“学书要须胸中有道义,又广之以圣哲之学,书乃可贵”,都强调了书法创作不仅仅是技法,更要彰显书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胸襟和责任,由此成就书法的风骨。如安史之乱平定后,平原太守颜真卿怀着对叛军的无比义愤、对为国献身侄儿的无比悲痛,情不自禁、一气呵成,终写就流芳千古的《祭侄文稿》。书法承载了书家的情感与气节。
正大气象的生成,还在于书法家创作格局正大。作为中国精神承载体,中国画和中国书法都不只是技术,而是文化。好的书法作品不是写出来的,而是养出来的。如王羲之的行书、张旭的草书、颜真卿的楷书等,都在严守法度的基础上,于大疏大密、变化统一、平正险绝的节奏中创造大境界,给人积极向上的审美熏陶。

“古来学问家虽不工书,其书自有书卷气,故书法以气味为第一,不然但成手技,不足贵也。”对于传统文人而言,书法修养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就像一片树叶从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飘落下来。学书法除了刻苦练习之外,就要多读书,只有饱读诗书,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底蕴有深入的认知并融会贯通,增加文化素养,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和文字功底,我们才能懂得文化的要义,提升艺术审美能力特别是对书法的领悟能力;才能真正理解书法,真正进入书法世界。读书可以使笔下更有内涵。在孟繁禧看来,书法与文字相关,更与文化相关,与人生修为相关,还与人品相关,书法与生命是同一的。正如刘熙载所说:“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
随着书法家群体不断扩大,书法展览层出不穷,书法的时代责任更加凸显,更需要倡导正大气象,并使之成为主导社会文化的精神力量,使人们感奋时代精神,增强文化自信。这是书法应延续的传统,也是书法家应肩负的时代使命。
要写出正大气象,书法家当正确认识书法艺术、深研书法传统,认真学习先贤治学之道,临其经典、悟其精神,即在掌握传统法度和美学意蕴的基础上着力提振作品的“精气神”,不媚俗、不取巧。而精气神,源自书法家对生活的感悟、对时代精神的提炼,正如石涛所言“于墨海中立定精神,笔锋下决出生活,尺幅上换去毛骨,混沌里放出光明”,由此实现形式与内容、意境与意蕴相统一,成就书法艺术内在精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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