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首次发布源解析报告,成为全国第一个发布PM2.5源解析报告的城市;2018年第二次发布源解析报告,成为全国第一个更新PM2.5源解析报告的城市。北京这两次“第一”究竟是怎么来的?
杨妍妍是北京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以下简称“监测中心”)源解析团队的主要成员之一,她参与了北京两次PM2.5源解析工作。“在那两张看似简单的饼图背后,凝聚了很多人的努力和付出。更鲜为人知的是,北京市的源解析研究始于2004年的PM10,自此,北京市的源解析工作和研究就从未间断过。”
北京源解析始于PM10,但技术不能直接移植到PM2.5源解析
“北京与发达国家城市大气污染治理路径是类似的,都是先粗颗粒后细颗粒。”北京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副主任刘保献说。
2004年-2005年,是北京市源解析的启蒙阶段,当时使用的是单一受体模型的源解析方法。北京市源解析的开创者们采集了PM10的300多个受体样品,建立了6类主要PM10源成分谱,也为当时北京治理PM10污染源找到了“指南针”。2006年-2010年,北京市PM10年均浓度下降了40微克/立方米。
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监测中心在2010年重新更新了源成分谱以及源解析结论,基本掌握了PM10的污染规律以及污染源排放影响。
2011年-2012年,北京市大气污染问题进一步凸显,监测中心加快了对PM2.5的观测及研究步伐。
“在研究初期,我们是准备直接移植PM10源解析技术体系的。事实上,我们严重低估了PM2.5源解析的技术难度,两者污染特征差异很大,直接移植根本就走不通。”杨妍妍举了个例子,2011-2012年采暖季,北京大气污染非常严重,按照既定的采样方案,毫不夸张地说,采样器内的PM2.5滤膜经常会被细颗粒物堵死,导致采样膜破损、样品采集失败。
这仅仅是环境采样遇到的一个问题,事实上,开展源解析工作是一个多环节、长流程的一项大工程,每道工序都有不同的坎儿横在那儿。
压力最大的时候要属2013年下半年,由于大气污染形势的严峻性,环境管理对PM2.5源解析提出了更高的期望和要求——解析结果要具体指到污染源头。杨妍妍回忆:“国内外都没有既成的模板范例,那会儿心里是真着急,头发掉的是一把又一把。”
储备技术人才,应对PM2.5源解析挑战
2012年初到2014年初,监测中心源解析团队的PM2.5来源解析之路好比西天取经,在扫清了所有技术难点后,终于完成了北京市首次PM2.5源解析研究,并为北京发布国内第一个源解析结果做好了准备。
为了克服单一源解析模型的局限,监测中心源解析团队经过反复讨论、推敲,提出了综合源解析技术路线,也就是在主流受体模型的基础上,增加双模式运算,相互校验、互为补充;同时,将源清单、源模型运用到源解析中,掌握本地和输入污染物比例。
实际上,监测中心在工作已经储备了克服众多技术难点的人才。刘保献介绍,监测中心一直以来都十分关注“多面手”能力的培养,当时源模型已经在大气预警预报方面深入应用,受体模型和源清单能力建设也都有多年的研究基础,因此开展综合源解析虽然存在很多的挑战,但并不是天方夜谭。
杨妍妍说:“2014年发布源解析结果前,大家内心还是有点紧张的,因为市民想知道大气污染哪来的,科学家想知道研究结果到底可不可靠,管理部门需要知道下一步的治理方向。”结果证明,2014年发布的PM2.5来源解析结果,是北京控制、治理大气污染的科学依据,它不仅让蓝天成了北京的常态,还在全国起到了示范作用。
“2018年发布源解析结论时,比2014年有底气很多。团队的研究让源排放、环境质量、源解析三者之间形成了闭合的证据链。”杨妍妍说,“能够在这样一支想干事、还能干成事的团队工作,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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