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晓军：巧用T细胞 妙治白血病
黄晓军作报告。廖洋摄
记者 廖洋 通讯员 夏雪
世界卫生组织统计显示，肿瘤和心脑血管疾病是人类最主要的疾病。其中，血液肿瘤治疗周期长、治疗难度大，成为死亡率最高的疾病之一。
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中国血液肿瘤治疗取得了长足进步，在这个漫长的探索中，白血病作为血液肿瘤的主要类型之一，备受关注。而白血病骨髓治疗方法中需与供体“完全匹配”的要求，给独生子女率较高的中国带来了极大挑战。
近日，在青岛召开的首届中国红岛医学高峰论坛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教授、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血液病研究所所长黄晓军告诉《中国科学报》，面对传统治疗手段中对配型的高要求，他的团队在此前“上海方案”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北京方案”，有效地提高了中国白血病的治愈率。
“不治”变“可治”
针对血液肿瘤中的白血病，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振义、中国科学院院士陈竺经过尝试和研究后提出了全反式维甲酸+三氧化二砷联合疗法。这被业界称为“上海方案”，它使患者完全缓解率达到90%，5年生存率达到90%。
可以说，从传统的化疗、移植到现在的靶向治疗，白血病治疗已经进入到一个综合治疗的时代，它也从一个难以制伏的病魔变为了一种可以战胜的疾病。
“虽然大部分的白血病综合治疗有进展，但是骨髓移植仍然是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方式。遗憾的是，移植供者要求必须是配型完全相同的兄弟姐妹等。”黄晓军指出。
那么，怎样降低对移植供体的要求呢？在无数次临床诊疗后，黄晓军团队提出这样的假设：能否做“半相合”的骨髓移植？
黄晓军团队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文献显示，半相合手段排斥率高，甚至有西方学者提出在本世纪根本无法解决该问题。
根据西方骨髓移植的传统理论，移植需要供者和接受者的人类白细胞抗原一致。然而，这种相合的概率在兄弟姐妹之间只有1/4，父母与子女之间为0。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群，全相合的概率只有十万分之一。
这些现实情况让黄晓军看到了重要而迫切的社会需要。对于独生子女家庭已经成为主流社会结构的中国，骨髓供体来源不足，已经成为白血病治疗直面的难题。
善用“T细胞”
于是，黄晓军开始带领团队做一些简单的实验。
起初，黄晓军发现造血干细胞中有一种T细胞，能够抗肿瘤和抗感染，但遗憾的是，它对正常细胞的杀伤力也同样大。
因而，采用“半相合”技术进行移植后，常会出现令人头疼的“抗宿主病”。由于接受移植的患者排异反应非常大，故该方法移植后生存率仅为20%。
针对这个问题，国外科学界普遍是将T细胞去除。但完全去掉T细胞后，患者术后出现感染和复发的概率又有所升高。
“在此基础上，我们创造性地提出前期用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CSF）把T细胞的功能先抑制下去，等到后期再把它发挥出来。这样的话，前期不会抵抗宿主，后期还能发挥抗感染作用。”黄晓军说。
按照这个思路，黄晓军团队进行了临床试验。经过一系列求索，半相合移植技术终于被证明可与完全配型的移植取得相同效果。相关研究发表于《临床肿瘤学》等多本国内外学术期刊。
2016年，黄晓军及其团队发明的治疗方案命名为“北京方案”，正式推出。目前，“北京方案”已在全国广泛推广应用。
“还有很多领域值得我们探索。”黄晓军进一步指出，“目前，虽然我国医保报销比例越来越高，但很多血液肿瘤患者家庭的支付费用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可支付能力。此外，在药物开发和注册方面也面临着多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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