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史诗　生命赞歌——读于永华叙事性水墨人物画

岁月史诗　生命赞歌

——读于永华叙事性水墨人物画

■　本刊记者　邵妙苗

翻开于永华教授的代表作《闯关东——于永华大型水墨史诗绘画作品集》，震撼之余，更让人沉思。于永华以史诗般的画卷，以中国水墨绘画的表现形式，再现了“闯关东”这一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为了生存、为了土地而告别家园远走他乡的重大迁徙事件，将那些饱含着历史信息的壮观场景和关东人物，定格在他五十余幅如泣如诉的画面之中。细品这个系列的每一幅作品，都好似无声的音乐，有形的诗歌，在充满故事的画面中仿佛有一种悲壮中的优美。

 ▲     《沉睡的海风》97cm×180cm

悲壮唯美　史诗巨献

《闯关东》系列作品，是于永华花费三年时间、跋涉7000多公里重走闯关东之路后创作的。于永华用超人的毅力，用传统的笔墨，用史诗般的绘画语言，再现了人类一次百年迁徙壮举。“震撼”和“感动”，是人们观看画展后提及最多的关键词。走进大连博物馆一号展厅，一种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力，一下子让每位观众震撼。作品中一个个鲜活的形象、丰富的表情、生动的情节、深沉的色调，在与观众的对视中产生强烈的共鸣，一种久违的具有主旋律精神的闯关东画面让你感动，让你深思；一幅幅鲜活的历史场景，让你感慨万千，仿佛瞬间让你穿越时空又回到那个久远的难忘岁月……

 ▲     《佛门家话》150cm×180cm中国画首届“南京国际美术展”优秀奖

“闯关东”一词，对于东北人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但放到全国，它就是历史教科书上的一个结点事件，与“走西口”“下南洋”一样，成为中国近代史上人类三次大迁徙行动之一，但是相对于“走”与“下”不同的是，北上关外却是以一个“闯”字名之。

“闯关东”是人类用血和泪写就的求生史与奋斗史。“闯”字当头，爱憎分明，重情重义，诚实守仪，团结协作，是几代闯关东人的集体信念与符号，是他们用生命谱写的精神赞歌，这不仅是齐鲁精神更是华夏儿女代代相传的民族精神。

画家从《故土难离》绘起，到《买种子》收笔，用了#p#分页标题#e#58幅作品，架构起了《闯关东》这一宏大的历史主题。故事由离开故土，到以异乡为故乡止，可以说，由悲剧开始，以喜剧结束，圆满地完成了人类的一次自发的迁徙壮举。画家将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历史事件一一框进58个画面中，为我们再现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闯关东》让人震撼让人感动，可以说这对于世界越来越小、融合度越来越高的今天，画家的这组画作就显得别具深意。

 ▲     《今日行情》97cmX180cm

于永华把齐鲁文化与东北民俗民风融合在一起，构建了属于自己的绘画语言。《闯关东》水墨史诗绘画长卷，是一组生命礼赞之歌，是画家基于对笔下人物的理解，将自己感情倾注画作中形成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于永华用中国画传统笔墨，为我们展示了悲壮中不失真善美的现代版“流民图”。

于永华的《闯关东》，不仅把“闯关东”的重大事件用普及性绘画表现出来，更主要的是表现他们如何落地生根把荒芜之地变成粮仓。这组58幅史诗性作品，前后采用了两种风格。前一组人物的表情多呈现出悲壮、苍凉、迷惘与无助，后一组则以喜悦、踏实、安闲与对未来的憧憬和期许为主。画家这种现实主义的笔法，前半部分会让读者不自觉地感受到“闯关东”人们的无助、悲凉与抗争。如《故土难离》中，本有喜怒哀乐的人们，却被生活淘洗得干干净净，而变得木讷。后一组的人物造型像《船老大》《卖早点》《工地会计》《买种子》等，则以明快的笔调，一扫前一组的压抑与沉重。

 ▲     《守望无人区》中国画获朝圣敦煌全国美术作品展.优秀奖

面对历史，于永华先生是真诚的，他忠实于事件的本身。为了完成《闯关东》这一浩大的艺术工程，于永华在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冥思苦想中寻找灵感，他的足迹遍及关东大地的白山黑水，他的身影闪现于深山老林、煤窑金沟、渔市码头、良田沃野、村舍人家。他饱含着满腔的赤子之情和涌动的创作欲望深入生活，搜集素材，访问了无数闯关东人家的后代，查阅了大量的影像图片和历史资料，在查阅大量的历史文献资料中突出主题，从实地考察中掌握情节的依据，在失落的民间记忆中去挖掘故事……这些，使他对“闯关东”这一中华民族曾经伟大的壮举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使他的心灵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礼，使他的艺术创作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在漫长的绘画创作中，他用心去聆听、去感悟那个时代的呼吸和脉动。在经历漫长的文案和草图整理，在继承与借鉴、吸收与消化的基础上，最终将《闯关东》这一史诗般的壮举凝聚到他的笔墨里，展现在他的作品中。

于永华是一位在连环画创作上卓有建树的画家，他有着非常扎实的绘画功底，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把握和驾驭恢弘场面的技能，以及勤奋刻苦的艺术态度。他的《闯关东》系列作品，在中国当代绘画艺术中是不可多得的，是对主题性绘画创作的一个重要尝试与补充。在现今的绘画创作中，很难看到这么庞大的系列性作品，很难看到一位画家就一个创作主题所进行的多方位挖掘与表达。其作品既是独立的，又是相关联的。虽然每一幅作品都有着自己的主题内容，但所有的作品却是围绕着一个大的主题所展开的。这些作品主题鲜明，形象突出，闯关东过程中那些可歌可泣的宏大场面和各地风土民情跃然纸上，先辈们的坚毅形象直逼观众，震人心魄。这些面孔是那般的熟悉，又是这般的陌生，这是历史的再现，也是现实的定格。

 ▲     《守望幸福》中国画950X1800#p#分页标题#e#获全国大城市专业画院，学术交流展特别学术奖

一个艺术家的文化良知和人文关怀，决定了他所要走的艺术道路。于永华清楚地知道，他所要完成的这部史诗般画卷的重要历史意义，他的人生观、历史观、价值观都在他的作品中体现着、驰骋着、展现着。他以严肃的创作态度，勇于默默坚守的艺术自觉，在当下，这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我们从于永华的作品中可以领略到他对历史题材的偏爱与关照，还有他多年来对连环画艺术的探索与实践。当年他的连环画《东北抗联》《成吉思汗》等作品入选全国美展，已经展现出了他的艺术指向和追求。如今他这批巨幅的《闯关东》系列作品，依然有着连环画的艺术特质和某些表现手法，但这些作品更加令人震撼。

“闯关东”是一段充满辛酸的历史，也是一段直面挑战的历史，更是一段奋发努力自强不息的历史。在关东人的血液里和文化身份上，有着独特的人文气质和精神面貌。《闯关东》系列作品，是对那段历史史实的又一次考证，是颂扬“闯关东”伟大精神的绘画丰碑，更是留给后人的不朽诗篇。

气韵生动　形神兼备

其实，由于在全国展览是一次次优异的表现，早在1993年，年轻的于永华就已经成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他的连环画、油画一次次获奖的同时，也得到了学术界与市场的认可，他以油画与连环画作品在美术界确立了自己的地位。80年代于永华组织发起《东北十青年油画展》在北京中国艺术家画廊展出，他的油画作品《故乡的海》系列主题绘画轰动京城，主流媒体纷纷报导并给予充分肯定；他的油画作品《朝圣大海》被瑞士大使馆收藏，其余作品被中国对外展览公司和个人收藏。90年代于永华的连环画《百雀衣》《铁血男儿》《南满游击队》等一批优秀连环画作品分别入选全国七届、八届国展和入围联合国《正义和平——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抗战胜利50周年国际美展》并获奖。

  ▲     《雪域马帮》中国画百家巡回展优秀作品

于永华是一位多元画家，也是一个勤奋的艺术家。他有思想、有理想、有追求、有激情，对事业充满了渴望。于永华又是一位勇敢的挑战者，他摒弃社会的浮躁，不为名利所动潜心画大画。他的作品无论是大幅主题创作还是生活场景写生，无处不流露画面情节的叙事性。从作品《慢慢关东路》《风雪北大荒》《铁血男儿》不难看出有俄罗斯巡回展览派代表画家苏里科夫、列宾主题绘画的影子。这种现实主义绘画与主题叙述性的作品创作，是立足于对现实的反思批评与质疑的一种人文态度，是以史为鉴思考现实问题，只有把这些东西在每幅作品中呈现出来，才是画家所选择的初衷。

 “绘画必须以生活为基础。”在多年的从艺经历中，于永华保留了少年学画时坚持了几十年的习惯——速写本从不离身，而对生活的细致观察也成了他作品中带给人一种艺术审美上的感动的法宝之一。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完成《闯关东》系列作品之后，于永华并没有固步自封，而是以一个华丽的转身，完成了自己的艺术蜕变。他用新近创作的美术作品，来诠释自己的艺术主张和对生活的热爱。他以笔墨为工具，以宣纸为载体、以西式绘画的透析、构图、造型结构为表现手段，以油画写实色彩为辅，以叙事性绘画语言为追求，在短短的几年间，于永华以惊人的毅力，完成了他10年来专心创作的规划。于是，一批具有探索性的叙事性主题绘画脱颖而出。其中大型史诗主题绘画《大清三百年》全画总计9幅，总长31米高1.5米，现已被吉林萨满文化博物馆收藏。这期间，他的国画《守望城市原点》系列《戏迷》《手艺人》和《天界子民》系列《守望无人区》《雪域马帮》《转场》等分别在全国专业双年展和国展中获奖并被收藏。由此于永华用他10年的潜心修炼、用他独到新叙事性绘画语言、用他扎实的绘画功底，在不同领域中吸取营养转变观念刻苦钻研，最终他重返画坛赢得了同行的尊重得到了业界的认可，并以此奠定了于永华在关东画派新人物画的地位。#p#分页标题#e#

  ▲     《转场》获中国大城市专业画院学术展优秀奖

第十二届全国美展，于永华再次成功以《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入选，这是画家继《大清三百年》《守望城市原点》《闯关东》等大型系列作品之后又一力作，以画证史，以画述史，一直以来都是于永华艺术自觉的责任感、使命感的象征。

关东画派历来以画大画、画主题绘画、坚持写实风格而著称。画大画难，是众所皆知的事情。画大画，需要画家具备强悍的全面的综合实力，要有思想深度和艺术境界，要有深厚的造型功力和调度大场景的能力，要有广博丰富的审美修养和文化底蕴，要有旺盛的精力和体力。画大画和画小画是大不一样的，为什么历史上现实中，能够传世的巨构，总是稀罕之物，就是因为它“难”,它“高”，高而难攀。历朝历代的画家千千万万，但是敢于画大画而且画好大画的天才并不多。大多数画家都不敢轻易造次，知难而退，实事求是自知之明去寻找与各自能力相适应的位置，这自然是很好理解的事情，也是艺术生态平衡的客观需求。

在当下这个趋于浮躁、商业化极大渗透的文化环境中，像于永华这样隐秘自己，潜心于他所关注和关怀的历史事件，用全部的精力、巨幅的绘画来表达自我艺术的人着实是不多见的。这或许是他内心所具有的使命人格所致，而他所完成的这一系列史诗般的绘画，为关东地域的人文性格，为中华民族的人文精神，留下了具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鸿篇巨制。

 ▲     故土难离200cm×560cm 

融会中西　使命担当

如何在批判与继承之间做出取舍，在探索与寻求中找到让中国画与西方绘画平等沟通的平台？长期以来，中国画现代化的课题，始终困扰着中国艺术家。于永华十年磨一剑地用心追求、大胆创新，在西画中吸收营养，以前辈大师徐悲鸿、蒋兆和、周思聪为楷模，不断探索丰富中国画的表现力，以叙事性的主题绘画打破传统文人画的无病呻吟的做作。“我认为，在艺术创作中必须坚持吸收中西方创作中有益的经验，引为己用。”于永华告诉记者，“同时在创作中，我认为艺术家应该有历史的使命感与责任感，手中的画笔也意味着对艺术的担当。”

 ▲     x天界子民系列——冬日的太阳暖洋洋900X980副本

于永华的大型历史人物画创作是以细节取胜，以扎实基本功为支撑，在作品的画面艺术处理上，他挥洒自如得心应手，他既兼容了油画艺术所独具的造型厚重，色调深沉，用笔豪放粗犷，构图雄魄壮阔，而又不失传统中国画线条的苍劲和惜墨如金的留白。于永华先生绘画作品宏观上用笔恢弘大气，墨色凝重饱满，微观上，他的作品画面生动灵性，人物造型鲜活而形神兼备。他的作品最大的优势是情节设计感人，自然生动，场面悲壮，却包含着一种精神力量，这一切充分显露出画家极强的东方审美价值取向，画家用他那史诗般的绘画语言，赋予作品以震撼人心的艺术感染力，彰显出于永华的文化自信和艺术勇气。#p#分页标题#e#

 ▲     风雪北大荒145cm×360cm 

欣赏于永华近年的作品，如同读一首首叙述诗。如在《守望无人区》《心愿》《雪域马帮》《套马杆》《告别蒸汽时代》《青花瓷》等一批反映不同民族不同题材的作品中，我们可以清醒地看到画家有选择的自我扬弃与调整，他不再单纯地坚持传统写意笔墨的套路，而是独具匠心地在西方绘画和中国传统绘画之间寻找契合点。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尝试画面因素的构成和兼工带写的技法运用，并凭想象与记忆作画，贴切地说是一种现代彩墨国画，是一种黑、白、灰交响乐。在画面中，他注重线条的运用，注重用焦墨去塑造形体，以自由奔放的笔墨表现严谨的人物造型。

▲     《守望城市原点》中国画900×1800获辽宁省第十五届“群星奖.银奖 

“于永华的人物画造型简约精准，神采灵性，气韵生动，形神兼备，悲壮中彰显人文的唯美，处处体现出新关东画派的魅力所在以及笔墨与色彩的自由随意，画面凝重而不失诗意，构图严谨疏密得当，线条虚实相间，舒展流畅，涌动着蓬勃的生命力。”著名画家、中央美术学院尤劲东教授评价说。

于永华艺术简历

于永华，辽宁大连人，现居北京。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博宝艺术研究院研究员，民盟大连画院常务副院长，中国人民大学画院于永华工作室导师。结业于北京画院袁武工作室中国画创作高研班。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美展和国际邀请展获各类大奖。所撰写的各种艺术论文、专著发表在国内著名刊物上并被专业出版社出版发行。近年来所创作的艺术作品大都被美术馆、博物馆、企业、个人收藏，其中中国画大型史诗主题绘画《闯关东》被大连现代博物馆收藏，中国画《戏迷》被河南美术馆收藏，中国画《守望无人区》被敦煌美术馆收藏，中国画《铁血男儿》被人民大会堂收藏。

▲     劳工200cm×#p#分页标题#e#300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