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有水墨，自成江山——读韩光利山水画的墨韵情怀

▲　画家韩光利

【人物档案】

韩光利，1960年腊月生于长白山脚下，师承著名画家戴成有先生。现系吉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北国书画家协会理事，新疆亚欧艺术馆特聘画家，画圣吴道子艺术馆中国书画艺术家创作中心理事、艺术顾问，国艺书画研究院理事，戴成有书画院副院长，中国金融书画院副院长。

名家点评:

韩光利的山水，近看山石纹理仔细分明，峰峦折痕依稀可见，溪水潺潺似可入耳；远观则崇山峻岭，尺寸千里，飞流直下——于天地宇宙之间，与浩渺广大的自然合二为一。（孙海云）

旁观光利的国画山水作品，有“我之为我，自有我在”的浩大气象和审美执拗，充满了“魏晋风度的渗透，崇尚自然的必然，文人个体意识的觉醒”。（于维范）

因为光利先生摆脱了功名利禄的羁绊，我坚信凭着他物我两忘的努力，会有更加洒脱飘逸的作品出现。（刘世荣）

韩光利先生的作品，具有典型的长白山地域特色，在他的画里，你不仅能感受到长白山以他旷达的胸怀带给韩光利的艺术架构，还有长白山一山融四季的多元化造型。（刘高峰）

我在韩光利的画中，感受到的是意境、意趣、意思和意义。他能把长白山画得这样接近完美，与他的“尊重”和“效法”有关。从“匠气”脱生到“大气”，是每个从艺者的心愿，而真正较劲儿的则看造化了，所谓“画秀为善，人直为高”啊。（赵培光）

▲　韩光利作品：《白云升远岫，摇曳入晴空》 68cm×136cm

胸有水墨，自成江山

——读韩光利山水画的墨韵情怀

■ #p#分页标题#e#文/芳子

事实上，通读完几篇关于韩光利先生山水的画评之后，再为其画作做一番虚与委蛇“狗尾续貂”般的点评，实属难为。尤其在观其画册《墨韵关东——韩光利水墨艺术》的精雕细琢之后，在长久地屏气凝息伫立在其气象磅礴仪态万千的白山松水的画卷之前，再下笔，便有了不知所云之感。我企图在韩光利先生浩瀚千里的笔墨之外，寻找一丝缝隙，又把这一丝缝隙，当作万顷山峦间一束倾泻而下的青藤，牢牢握住并攀援而上，循着他的足迹，将他的路，再走一遍。

南宋朱熹于《训学斋规》中曾言，读书有三到，谓之心到、眼到、口到。若心不在此，则眼不仔细，心眼既不专一，却只漫浪诵读，决不能记，记亦不能久也。读画，又岂不是同理？

我以为，读韩光利先生画作，除心到、眼到、口到之外，还有一个“意”到，“意”到，便是在面前铺陈开来的画作之外，于山水旷达点墨渲染之外，与画者心意相通、情境共融之外，看到了天圆地方有形山水之外的“另一个”世界——即无有所固，自成一天。

▲　韩光利作品：《天池》 68cm×68cm

境：三笔两画，神韵皆出

靖宇县位于吉林省东南部，长白山西侧，松花江上游。三面均被长白山龙岗山脉环抱，有三泉流经宝地——长白山天池、三角龙湾、吊水壶。有山，是为神山，有水，是为圣水。有山有水之地，自古人杰地灵。韩光利是自小在山里长大的孩子，亲山近水健步攀缘，幼年始，便已与那里的山水田园融为一体。不用看不用量，他就知道哪里峰峦迭嶂哪里山泉如翠，哪里奇峰俊美哪里瀑布飞溅。故乡的山水刀镶斧刻般根植于他的内心，又给予他成长过程中不竭的源泉和生命滋养。一次课堂上，顽童韩光利稍有溜号，拿笔在本子上漫画老师肖像，只寥寥几笔，便把讲台上老师的神态惟妙惟肖落在纸上，被老师发现后叹为天才。

至此，他拿起的画笔，再也没有放下。

所谓天赋，是一个人成长之前就已经具备的成长特性，那些在某些领域内具备天生擅长的能力或执念，在没有受到经验指引或教化的情况下，以高于其他人的速度成长起来的“独一性”和“特殊性”，铸成了的天赋器量。韩光利便被人誉为天赋异禀的绘画天才。从三笔两画中活灵活现的老师肖像开始，韩光利便发扬光大了他的“天赋”，自此，再无心思投注文化课学习，一头埋于绘画之中。那个年代，从画玻璃画开始，到出板报、出墙报、出大幅的宣传画、人物画，韩光利愈发痴迷地陶醉于他的画中并成为远近闻名的“小画家”。

他是画家中为数不多“受益于”画笔的人。因为画画，他破格入伍，成为部队里的文职人员；转业后亦因为画画，从地方文化馆径直抽调到金融系统又曲径通幽迁至报刊社，从进京办刊办报到就职于金融系统的处级单位，人生况味，皆源于手中的画笔，一俟提起，便不再放下。

一次偶见画家黄秋实，闲谈之中，黄老师说，我们东北的长白山很美吧，但是吉林的画家这么多，反而没人能把长白山的美画出来！黄老先生的一句话，点醒了仍陶醉在人物画中左奔右突找寻不到方向的韩光利，他的脑海中登时回放过一帧帧溶于他血脉之中的故乡的山水画卷，犹如迷途中的一束耀眼之光，骤然间划破黑暗，韩光利猛然间意识到，他找到了方向，找到了回家的路径。他开始拜临国画大师黄宾虹以及黄秋实、孙文铎、许占志等诸多名家大师的作品，将幼时便铭记于心的经典《清明上河图》《溪山行旅图》《富春山居图》等千百遍临摹，开启了他的丹青水墨描绘山水画卷之旅。#p#分页标题#e#2000年始，韩光利师承于国画大家戴成有先生，一拜之下，三叩首，并牢牢记住了恩师的那句叮咛——要学画，先做人。

老老实实作画，踏踏实实做人，这是韩光利师从于戴成有先生后一直秉承的师训并实践于自己的艺术创作之中，这期间足有二十年的光景，韩光利一头埋身于创作当中，无顾于世内喧嚣，无盼于世外玄惑，潜心作画，虔诚做人。

黑为墨，白为纸，铺陈开来，风光世界皆入眼，方为地，寸为天，万里山川凝成卷。

由画山不像山，画水不是水，到画山即山画水即水，此间寒暑，韩光利竟在这纸上，行走了20年。

▲　韩光利作品：《春曲》 68cm×178cm

神：山河气象，皆入画中

观韩光利的山水画，有一种身在其中却又神飞天外的醉意。那醉，并非神思恍迷，而是在飘然之外，惊现的那一丝放达、一丝不羁，既有“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的踌躇踱步，又有“百年何足度，乘兴且长歌”的悠远情思。观其作画，几百年笔墨氤氲尽呈纸上，千万里山河气象皆入画中。

他似乎不必踏山行水去深山里写生了，面对一群山，一丛树，一汪清泉，一团云雾，因为长白山脉的一草一木都是他少年离家时的背景和在他血脉里滋养他的元素；他却又必须隐身在深山里采风写生，因为那里每一座山的颜色、每一棵树的年轮和长白山四季更迭的变幻，都有如初见般令他向往和惊奇。韩光利经过20年的摸索和探究，已不再研磨画派和技巧，不再求索流派和风向，他只循着内心里对故乡山水的钟情和热爱，只表达自己那最想告知人们的部分——纵情恣意，挥洒水墨。他的画，常取山之一陬，而一陬又多变，大气磅礴之中，又有细腻和婉转迂回，远看意境通幽萧散淡远，近观意向弥深寓情寄志。钟情山水，以大自然为生命的底色和滋养，寄情草木，以黑土地为自己艺术创作的不竭源泉，成就了韩光利画法中多融民族传统之风与关东画家自成一格的旷达豪放的笔法和特点的画风。融“南秀”于“北雄”，在细腻含蓄娓娓道来之外，凌然出现关东画作的豪放、粗犷、深邃和洒脱。

近距离阅读韩光利先生的画作，明显有一种与现实生活中的山水景致之间产生的“疏离感”，观察他的笔触和构图设计，似乎于不经意之间，感受到他细腻的构设与铺排，山与云之间，日与月之间，那偶现的留白——大团大团浓密紧致的树丛和山涧中穿流而过的小溪之间，那微妙的一勾一点，给你留有无限放大和想象的空间感，那里有欲言又止的“控制”，是画家无意间表达给你的悖论和冲突，和谐和交融，在水墨画中，你甚至看出了极具张力的“色彩”的迥异，在浑然天成的自然旋律中，你似乎能听到树的风骨，草的性格，天空云朵的吟唱以及水流过心田的旋律，深沉内敛又大收大放之间，他给你的，是一种自然界呈现出的思想，一种精神世界里的舒缓和昂扬。

曾经有人笑问过韩光利先生，你的水墨山水位居东北画家的哪个段位？韩光利微微一笑答曰，那一定是第一啊。话语间，充满豪放和洒脱，若无源自心底的自信，岂可放言？其实韩光利知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又哪里有什么“段位”之争呢？你看到了什么，就得到了什么，正所谓“心里有气象，品位自成风”的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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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光利作品：《淡烟练水画屏幽》 136cm×68cm

韵：画之风骨，人之风骨

韩光利的艺术创作之路可谓通达顺畅，少走了很多的弯路，究其缘由，一是源于恩师戴成有老先生对他始终如一的教诲与关注，二源于他始终超然物外的放达。他常说，我作画，不受所谓流派画派的禁锢，亦没有所谓“学院派”的禁锢和束缚，好的作品，不是唬人的，不是让人看不懂的，好作品的标准，一定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是能够深入寻常百姓家的。看得懂，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现在有些画家故意追求其画作“看不懂”，以为是境界，其实是诡异。也因此，他曾笑言自己的山水画是“风水画”。远山近水，淡描浓墨，墙上一挂，自带吉祥瑞意，牵风动水。因此，他不参加各类奖赛，不逢迎索画之显贵，不取悦任何头衔官阶，一心作画，埋首创作。他的作品，便时常流于市井人家。有人劝他谨慎，曰，流出的画太多，便失却了神秘和价值，他又是轻轻一笑，答，多一些人喜欢，便是价值。

画之风骨，亦如人之风骨。

恰如他高高的个子，站起来顶天立地，坐下去厚重夯实，如同近年来他创作的百余幅作品，幅幅画工扎实，件件笔墨精良。用心创作，在潮流之外，画派之外，技巧之外，功名之外。韩光利始终认为，做人，如同作画，总还是要有风韵的，姿态要好，格调要高。正所谓“韵在内，形在外”。至于山势怎么走，云雾怎么飘，水流淙淙涧响鸟鸣，便都是诗意了。

一个始终怀有诗意的画家，自带文人风骨，若无此，山水田园，还有什么隽永可言？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从心流出，才是本性。这如同他的人，行世间，自有气质，温和端良，敬畏节制。

好的画者，既能了悟关照生活的着实相貌，又能超越山水云层，行于云上，在高处俯瞰，江山万里莫测风云，便都是绝美风景。这去往云上的路途，便是韩光利的道场。

韩光利画室名曰“三泉斋”，他自诩为“三泉斋主人”。“三泉”流于此，水流淙淙，清澈见底，斋中主人于其中，如醉如痴，这也正应了“胸有水墨，自成江山”的意境。

▲　韩光利作品：《浮云积翠云起时》 136cm×68cm